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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上评|世界杯,你我同场

澎湃特约评论员 伍里川
2022-11-20 16:12
来源:澎湃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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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2月8日,欧冠小组赛C罗与梅西同场竞技。卡塔尔世界杯,大概率将成为梅西和C罗的最后一届世界杯。视觉中国 资料图

几天前,我在朋友圈晒出一组和老伙计们踢球的照片,配文“这是我们的世界杯”,马上被一些老友“抄”走。

话音还在空中,世界杯真的来了。今夜明晨的开幕式和揭幕战,预定了无数球迷的荷尔蒙。

这大概是史上开幕前最“安静”的一届世界杯,但我依然觉得它很近,一如2002年韩日世界杯给我的感觉。不仅是因为这届世界杯又一次花落亚洲,还因为,我们这些资深球迷通过另一种方式“参与”其中。

我所在的南京某俱乐部,是一个纯粹业余的俱乐部,汇聚了几位前国字号球员、前中甲球员、“练家子”,还有我这样的中老年“足球之友”,成员有160余名。经常是一帮“老男孩”在场上飞奔嘶鸣、每球必争,真的太过瘾。

卡塔尔世界杯,大概率是梅西和C罗的“最后一战”,决定着他们能不能将大力神杯带回自己的祖国,一扫从未夺得世界杯冠军的遗憾。他们将在世人面前打出最后一张牌,这也许是本届世界杯的最大看点。

“若葡萄牙夺冠,我原地退役”,张扬的C罗发出呼唤,不知有没有传感到内向的梅西心中。梅西和C罗叱诧世界球坛多年,如今都已进入“暮年”。早在上届世界杯时,梅西就已经给人一种带不动老迈阿根廷队的感觉。四年之后,虽有青年才俊助阵,但能不能如愿,无人可保证。

踢球者通过足球可以获得无数东西,唯独不能掌控的,是时间。对辉煌如梅西、C罗这样的世界杯失意者而言,更是如此。

当然,除了冠军之名,足球的魅力,很大程度上是由遗憾书写的。本泽马这位足球天才,上一届因为教练眼光问题没能入选,这一次如愿以偿,却因左大腿股四头肌受伤,再次无缘世界杯,成为44年来首位无缘世界杯的新科金球奖得主。这条消息,在我们足球群里引发一片嗟叹。

法国人多年来一直被C罗和梅西压制,本泽马不久前拿到梦寐以求的金球奖时,也许会感叹自己年已34岁。廉颇老矣,作为和C罗、梅西的足球生涯完美“重叠”的人,这样的伤退,是难以接受的。

只有踢过球的人,才能明白因为伤病无力回天的痛苦。这个周末,我和队友们在积水的场地踢球,我的大腿拉伤了,导致失球。那种愤懑,记忆犹新。

我们这些中老年狂热球迷,几乎没有没受过伤的,我们常自嘲为“容易受伤的男人”。这是经典老歌的“翻版”。在1990年代之初,当“容易受伤的女人”响彻大街小巷的时候,我们的足球记忆,还停留在梅西的前辈马拉多纳和“忧郁王子”巴乔身上。

我第一次看世界杯,是在遥远的1982年。那时,年仅10岁的我在某户人家黑白电视前的人山人海中,“侧目”了一下球星们大脚开球的场景。完全买不起的电视、完全看不到面孔的电视转播、完全听不懂的呐喊,草草构成了我的“看球处女作”。好在时代的发展,很快让我成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电视一边和球友们鼓噪不已的“追球者”。

记忆中最璀璨的世界杯,当属1998年那届。那是一场大师辈出、足球无比华丽的盛宴。虽然最后的冠军并非我所愿,但齐达内所代表的“黄金一代”足以让人欢呼。那一届,奇迹少年欧文和青葱英雄萨内蒂的对决,还有“万人迷”贝克汉姆的“圆月弯刀”,都让人痴迷。世人称之为最经典的世界杯,并非夸张。

2017年11月10日的冷风之夜,当我坐在南京奥体中心的看台上,看着远道而来的国际米兰传奇球星萨内蒂、雷科巴、克雷斯波等一众老球星的表演时,一时竟有眩晕之感。这是我距离世界杯英雄“肉身”最近的一次。

世人喜欢关注球星,但以我私人的看法,卡塔尔世界杯将是球星光环淡化的一届。上届的追风少年姆巴佩,被视为C罗和梅西的接班“球王”,但事实上,姆巴佩尚没有做到。

好在足球世界从不为“虚名”浪费口水。在我们眼里,世界杯就是一场“足球战国”的群雄逐鹿。没人可以完美,没人可以永葆青春,但足球情怀一定可以永恒——在我们的脑海里,在我们的视线里,在我们的记忆里。

我们为什么如此深爱着世界杯,我们为什么如此需要世界杯?我们为什么在生活的一地琐屑中,倔强地为足球“聊发少年狂”?

我的一位球友说出了真谛和我们共同的心声——“青春不过几届世界杯,有人正值青春年少,有人如梅罗为生涯最后一搏……总有一个身影奔跑在你的青春!”

世界杯于我们的终极意义,就是你我“同场”,和足球同频,和心中的偶像共同奔赴足球的乐园。我们,不会散场。

    责任编辑:甘琼芳
    图片编辑:胡梦埼
    校对:栾梦
    澎湃新闻报料:021-96286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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